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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内外托尼•莫里森研究综述

    作者:未知

      摘 要:本文从总体研究、作品研究、文化研究三个方面全面回顾了国内外学术界近三十年有关非裔女作家、托尼•莫里森的研究成果,并在此基础上指出研究中的不足以及有待阐释的空间。本文认为,莫里森研究中应注意三个方面的问题:①莫里森作品的翻译和介绍;②避免重复研究,积极创新;③国外最新研究资料的翻译与更新。?? 中国论文网 //www.rw8j.com/9/view-13623923.htm  关键词:莫里森;研究综述;问题?オ?
      ??
      课题项目:本论文系国家社科基金课题阶段性研究成果[课题编号:11BWW057 ]。??
      作者简介:姚佩芝(1958―),女,汉族,湖南衡阳人,博士,湖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英美文学研究。
      
      在20世纪的美国文坛上,托尼•莫里森(Toni Morrison,1931―)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对于读者来说,她不仅是享有盛誉的非裔美国女作家,1993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而且还是资深的教授、评论家和高级编辑。从1970年发表处女作《最蓝的眼睛》(The Bluest Eye)到2008年出版的《一点慈悲》(A Mercy),莫里森共有9部长篇小说问世,它们分别《最蓝的眼睛》(The Bluest Eye,1970)、《秀拉》(Sula,1973)、《所罗门之歌》(Song of Solomon,1977) 、《柏油孩子》(Tar Baby,1981)、《宠儿》(Beloved,1987)、《爵士乐》(Jazz,1992)、《天堂》(Paradise,1998)、《爱》(Love,2003)和《一点慈悲》(A Mercy,2008)。其中,《宠儿》《爵士乐》和《天堂》成为历史三部曲。??
       需要指出的是,莫里森有的小说的书名还有多种翻译。如,Beloved,在中国有多种译法,如娇女、心爱、至爱、爱娃、宠儿、蒙爱的人、宝贝等,而使用较多的为“宠儿”??悸堑浇邮芏?,本文采用了这一译法。另外,Paradise也有两种译法,乐园和天堂,本文采用的是胡允桓的译本《天堂》。此外,她还创作了一个激起强烈反响的剧本《梦想的埃默特》(Dreaming Emmit,1985)。??
      作为大学的教授,她撰写了大量的评论文章,结集出版了系列文学批评演讲集《黑暗中游戏:白人性与文学想象》(Playing in the Dark:Whiteness and the Literary Imagination,1992)。在近20年的编辑生涯中,她先后编辑出版了一系列有关黑人文学、历史、传记等书籍,如《黑人之书》(The Black Book)、《种族正义,性别权利:论安尼塔•希尔、克拉伦斯•托马斯以及社会建构》(Race-ing Justice, En-Gendering Power:Essays on Anita Hill, Clarence Thomas,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Social Reality)等,并且为10多位非裔美国作家编辑、整理和出版过著作,涉及的作家如此之多,时至今日,在美国出版界很少有编辑能与之媲美(Tally,2007)。莫里森这样的经历,在美国当代作家中应该是绝无仅有的,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对于读者和研究者来说,莫里森又是一个说不完的话题,她的文本具有多重含义和多层解释代码,在西方批评视野中,精神分析学、神话―原型批评、女性主义、后殖民理论、文化批评和叙事学等视角都能对她的作品进行不断的阐释。进入21世纪后,中西学界对她的研究热情持续不衰,关于她的论文、参考书、批评专著仍在陆续出版。??
      然而,作为少数族裔的作家,莫里森的作品并非一经发表便迅即引起学界的注意,对其创作的批评经历了一个由冷漠到高度关注的过程,评论家们的研究方法和思路也处于不断变化之中。因此,在引入莫里森研究之前,我们有必要对近30多年来莫里森在国内外一些主要的研究成果进行回顾,以了解以往研究中的不足,发现有待填补的重要空白。??
      
       一、莫里森研究在欧美
      如果以1975年琼•比肖夫(Joan Bischoff)发表的第一篇研究莫里森的学术论文为起点,托尼•莫里森的学术研究已经走过了36年的历程。??
      美国学界将莫里森研究大致分为三个阶段:①早期阶段,以欧美现代主义文学标准评述莫里森的小说创作 (20世纪70 年代中后期);②中期阶段,黑人学者参与评论并引入黑人文化批评标准(20世纪70 年代末至20世纪80 年代末);③成熟阶段,创作与评论形成良性互动的阶段(20世纪90 年代以来)。??
      我国学者范良芹(2008)则把莫里森研究三阶段划分为初始期(1975年至1980年)、成熟期(1981年至1993年)和深化期(1993年到现在)。??
      其实,在比肖夫发表论文之前,当莫里森的《最蓝的眼睛》和《秀拉》刚面世的时候,一些书评者就向读者推荐其作品并撰写了介绍性文章,但这还算不上真正的学术意义上的批评,多为笼统的印象式的评论。??
      在论文《莫里森的小说:探讨挫败感》(The Novels of Toni Morrison:Studies in Thwarted Sensitivity)中,比肖夫对莫里森两部作品《最蓝的眼睛》和《秀拉》的主题作了比较简要的分析。尽管她的分析方法和所得出的结论遭到了南希J•彼得森(Peterson,1997)的质疑,但对日后莫里森研究还是具有一定的启示意义的。??
      随着《所罗门之歌》(Song of Solomon,1977)、《柏油孩子》(Tar Baby,1981)和《宠儿》(Beloved,1987)的出版,尤其是《所罗门之歌》和《宠儿》获奖,莫里森赢得了美国主流社会的认同和赞扬。??
      与此同时,她的《所罗门之歌》和《宠儿》等作品还先后被译成中、法、德等多国文字,在世界十多个国家出版发行。不仅如此,英国《妇女周报》、德国《明镜》周刊以及中国的《外国文学报道》《读书》等海外媒体和文学界也对莫里森的作品进行了宣传介绍。从此,莫里森的研究跨越了美国国门,走向了世界。??
      自20世纪80年代后期以来,特别是莫里森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学界对莫里森创作的评价步入了一个崭新的时期。各种论文数不胜数,专著出版层出不穷。概括起来,研究的焦点涉及五个方面:??
     ?。?)整体研究,以论文集的形式,对莫里森的小说进行整体评价。耐利•??Y•??麦基(Nellie Y. McKay)编辑的《托尼•莫里森评论集》(Critical Essays on Toni Morrison)就是一本比较有代表性的专著。该书收集了30多篇文章,从文化寻根、原型分析、历史追寻、民族命运等多种角度对莫里森的小说进行解读。??
      继这本专著之后,又有多本论文集面世,如布鲁姆(Harold Bloom)编辑的《现代视野:托尼•莫里森》(Modern Critical Views:Toni Morrison)、林登•皮奇( Linden Peach) 所著的《莫里森研究》(Toni Morrison)等,这些论文集的出版标志着莫里森研究已趋于成熟。??
     ?。?)女性主义/黑人女性主义批评。许多论者从莫里森的女性主义思想,塑造的女性人物形象、女性经验等出发,对莫里森小说进行解读,并且在分析中结合了种族、阶级等批评视野,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卡罗尔•戴维斯(Carole B. Davis)所著的《黑人女性:书写和身份》(Black Women:Writing Identity)和奥?┮?•??莫丽(Mori,1999)的专著《托尼•莫里森与妇女主义话语》(Toni Morrison and Womanist Discourse)。??
      值得指出的是,莫丽运用“妇女主义”的理论阐述了莫里森是如何恢复非裔美国人的身份、粉碎父权,发现自己的艺术形式的。??
     ?。?)后现代、后结构主义批评。研究者们主要聚焦于莫里森文本的后现代主义特征,以及鲜明的历史和文化内涵。在分析方法上,他们往往将后现代理论的解构策略与历史文化批评的意义追寻融合在一起。较有代表性的论文为《编织和系扎叙事线索――作为后现代小说的》??(Knitting and Knotting the Narrative Thread――Beloved and Postmodern Novel)??和《后现代主义与托尼•莫里森和E. L.克托罗后乌托邦的欲望》(Postmodernism and Post-Utopian Desire in Toni Morrison and E. L. Doctorow)等。??
     ?。?)叙述学研究。这类研究从叙述话语、叙述策略和叙述结构来解读莫里森小说。研究者们不仅探讨了在叙事艺术上莫里森与现代派作家如??四?、伍尔夫、乔伊斯等人的关系,而且还注意到莫里森的小说创作与西方后现代文艺思潮的密切联系。??
      詹姆斯•费伦(James Phelan)在《作为修辞的叙事》(Postclassical Rhetorical Narrative Theory)一书中,用一章的篇幅讨论了莫里森的《宠儿》。苏珊•S•兰瑟(Susan S. Lanser)在《虚构的权威:女性作家与叙述声音》(Fictions of Authority)一书中,以《无以言说的声音:托尼•莫里森的后现代叙事权威》??(Unspeakable Voice : Toni Morrison’s Postmodern Authority)??为专题讨论了莫里森从《最蓝的眼睛》到《宠儿》的所有作品,指出了其小说中叙事声音的变化。2009年推出的《莫里森小说中叙事成规与种族》(Narrative Conventions and Race in the Novels of Toni Morrison)则就莫里森对成长小说、哥德式小说叙述模式的改写以及所蕴涵的意义予以了剖析。??
     ?。?)文化研究。由于莫里森的多重身份,文化成了研究者们探析其小说的切入点。这类批评主要从五个方面对莫里森创作展开研究:其一,探讨莫里森与白人文化(文学)之间的关系,具有代表性的成果有《托尼•莫里森和弗吉尼?┭?•伍??尔夫小说中作为局外人的艺术家》(The Artist as Outsider in the Novels of Toni Morrison and Virginia Woolf)、《毫不畏惧的凝视:再看莫里森与??四伞罚║nflinching Gaze: Morrison and Faulkner Re-Envisioned)等。其二,分析莫里森与黑人文化(文学)之间的渊源关系,探讨非洲的价值观念、宗教信仰、风俗习惯、神话、音乐和非裔文学传统在其作品中的体现。其三,关注莫里森与黑、白文学传统之关系,温迪•哈?。℉arding等,1994)的《一个不同的世界:莫里森小说的跨文化研究》(A World of Difference: an Inter-cultural Study of Toni Morrison's Novels)是这类研究的代表作品。其四,从精神分析、社会学、社会性别等领域展开研究,以挖掘作品的深刻含义。其五,采用一种折中的态度来论述莫里森的文化归属。??
      赖斯指出,莫里森的叙述世界“既属于美国文学中的西方传统又与之相脱离”(陈法春,2000),并认为这是黑人在白人统治下努力抗争的生活体验。诺林(Michael Nowlin)在《莫里森的爵士乐与美国作家的种族梦》??(Toni Morrison’s Jazz and the Racial Dreams of the American Writer)??一文中论述道,莫里森之所以拒绝与各个白人大师(尤其是??四桑┳鞅冉?,一方面她是担心自己的独创性被掩盖, 被人误认为是模仿者,另一方面她是出于维护黑人文化,强调黑人文化与白人霸权文化之不同,而这恰恰说明了莫里森复杂而矛盾的文化立场。??
      对莫里森作品的研究方法,彼得森在《托尼•莫里森:批评和理论的方法》(Toni Morrison: Critical and Theoretical Approaches)中归纳为四种:女性主义,后现代、后结构主义,文化批评和作者―读者视角。而在《托尼•莫里森百科全书》(The Toni Morrison Encyclopedia)中,博利厄(Elizabeth Ann Beaulieu)却列出了六种方法,即女性主义/黑人女性主义、历史、教学、后殖民、精神分析和妇女主义。??
      多种批评方法或许是个有争议的问题,但本文认为,莫里森的研究之所以出现这种格局是因为其作品的复杂性,因为越是内容繁复、风格驳杂、技巧多元的作品就越使得评论家们难以按照批评的惯例对之加以明确界定,他们只有采取多元的研究方法才能彰显其思想的高度和艺术魅力之所在。??
      总的来说,国外的莫里森研究成果十分丰硕,视野开阔,文本阐释与理论论述结合十分紧密,而且重复性研究相对较少,但对莫里森的创作的发展脉络以及后期作品,如《乐园》《爱》和《慈悲》的研究尚未有效展开,所以仍有进一步拓展的空间。??
      
       二、莫里森研究在中国
      与国外的研究相比,我国的莫里森研究极具戏剧性。20世纪80年代初期,有关莫里森的介绍散见于美国当代文学的概述中。尽管她于20世纪80年代中期访问过我国,但是学术界并没有因此而对她的创作引起关注。??
      随着莫里森的获奖,莫里森研究取得了较大的发展。从1994 年至2009年间,我国学者在“中国期刊”上发表了近700篇有关莫里森研究的文章(包括书评和中译本序,重复发表不计)。从内容上看,研究者们关注的主题有:莫里森作品的历史内涵、社会意义、女性主义和黑人文化。??
      20世纪90年代后期,一些评论者运用新的理论和批评角度,如叙述学、??潞投嗦捃?#8226;史密斯(Dorothy Smith)的话语理论、后殖民理论等来探讨莫里森的作品,打开了阐释莫里森创作的新空间。??
      此外,一些研究者从文学比较的视角探讨莫里森小说的艺术成就,比如,将莫里森作品与《百年孤独》《喧哗和骚动》《押沙龙,押沙龙!》进行比较,有的论者还把莫里森放在华裔文学与非裔文学比较的背景中讨论。这些新的研究成果,无疑是对原有研究视角的突破,拓展了阐释其文本的空间。??
      1999年王守仁、吴新云发表了第一部研究莫里森的专著―《性别•种族•文化:托妮•莫里森与二十世纪美国黑人文学》。2004年,该书又增补了莫里森的小说《爱》的分析,使得莫里森的研究更为全面、系统。这本专著以小说为单位,分别从性别、种族和文化三个维度对莫里森的作品予以了评析,并且还对作品与传统文化的承继关系进行了研究。对于国内莫里森研究来说,这无疑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截至2009 年12 月,国内已出版13部莫里森的研究专著。值得指出的是,唐红梅的专著――《种族、性别与身份认同――美国黑人女性作家艾丽丝•沃克、托尼•莫里森小说创作研究》从时间和空间维度对两位作家构建黑人女性身份的叙事方式进行了论述,填补了国内横向比较之空白。??
      步入21世纪之后,莫里森研究呈现日趋成熟的发展趋势,一些关注莫里森小说的博士论文纷纷出现。根据笔者在“中国国家图书馆硕博论文库”搜寻结果,国内研究莫里森的博士论文有13篇(由于有些院校未能及时报送,实际数量应不止这些)。这些论文在整体分析的基础上,以特定的视角贯穿在论述始终。??
      朱小琳的博士论文《回归与超越:托妮•莫里森小说的喻指性》以盖茨的喻指理论为基础,探析了莫里森成为当代美国文坛非裔文学先锋的理由以及她对非裔美国文化传统的超越和人文思考。??
      曾梅的博士论文《冲突的思考,融合的启示》聚焦于莫里森作品中的三种文化传统的印记:非洲传统文化、美国黑人文化和欧洲文化,指出莫里森的多元文化策略的采用体现了她对后殖民时代民族文化冲突的思考。??
      焦小婷的博士论文《多元的梦想――百衲被审美与托尼•莫里森的艺术诉求》以百衲被的审美理论为支撑,阐述了莫里森在碎片中求完整,在断裂中求弥合的美学思想。所有这些论文对深化莫里森的研究起到了良好的推动作用。??
      应该承认,国内莫里森的研究,无论是从研究方法、研究视野,还是从研究成果、研究队伍等方面来看,都已取得了相当的成绩,但仍留有尚未触及的阐释空间,比如说,莫里森多元文化之背景与其创作的关系又如何?其实,要对一个作家进行较为深入、有效的研究,我们绝不能把眼光仅局限于作品,而应该多方位、全面和较为系统地研究,否则的话,我们对作家创作之价值的认识就会受到限制。??
      我们知道,莫里森本人是个多元文化的载体,她的文化身份具有多重性,女性、黑人、美国人和编辑文化人、教师、学者,等等。身为黑人女性,她的创作始终以表现黑人女性的经验、命运等为主题,同时为女性所遭受的双重压迫和边缘地位而大声疾呼;站在黑人民族的立场上,莫里森认为美国主流社会严重地压制了黑人的发展,因此她力图通过自己的创作向美国主流社会传达黑人的声音。作为美国人,她的思想又有主流文化的影响并与之有相融合和趋同的趋势。身处编辑、教师和学者的位置,她致力于推动黑人文化的发展。因此,我们只有对这些文化因素进行深入分析,才能了解它们在莫里森创作中所起的作用。然而,这在莫里森的研究中却重视不够,我们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此外,从国内研究的论文来看,重复性研究现象比较突出,国外最新研究资料翻译未能及时跟进,使得国内的研究在力度和研究质量上还有待加强,我们期待更多的研究成果面世,以还原一个真实的莫里森,还原莫里森创作的独特性。?オ?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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